思辨設計，講給科學家聽

思辨設計做的是還不存在的東西，不是為了賣，而是為了用它們思考。一個替孩子過濾空氣污染的義體器官、一份給自己長出來的房子的保險、一個讓活的材料退役的儀式：這些是以物件、影像或情境建構出來的提案，目的是讓一個可能的未來具體到可以被爭論。

科學家常對此不安。物件不是真的，主張沒有被檢驗，作品看起來像排版比較好的科幻小說。這種不安是合理的，而這個實踐仍然值得學，因為它做到了實驗室做不到的事。

它是用來做什麼的

研究產生能力。它很少以結構化的方式問：世界應該拿這些能力做什麼。思辨設計是一種提問的方法。藉由從一個可信的未來建構出一件可信的物件，它讓一屋子的人，包括會活在那個未來裡的人，在它到來之前就對它做出反應。那些反應是一種資料：關於價值、恐懼、預設，以及誰被排除在外。

在生物設計裡這很重要，因為這個領域的材料力量強大、後果不確定。只問「我們能不能長出一棟建築」的團隊，做出來的建築會比同時問「誰住在裡面、誰維護它、它死掉時會怎樣」的團隊差。

條件

思辨作品有紀律時才站得住腳：

• 有根據。 提案背後的科學是真的、有引用、被理解。思辨的是應用，不是機制。
• 具體。 模糊的未來無法被爭論。一件特定的物件、在特定的地方、被特定的人使用，才會引來反對，而那正是重點。
• 誠實面對自己的身分。 思辨物件會被標示為思辨物件。它從不假裝是可運作的原型或產品。
• 容許自己錯。 最好的思辨專案記錄它引發的反應，包括敵意的，並據此改變。

怎麼開始

從一篇你欣賞的論文裡拿一個發現。寫三個十年後的情境，這個發現在其中被應用：一個你想要的、一個你害怕的、一個你拿不定主意的。選第三個。盡可能簡單地做出那個世界裡會存在的物件：一張標籤、一份使用說明、一張物件使用中的照片。拿給五個人看，寫下他們說的話。

這個練習花一週，教的是一種研究本身很少教的思考方式。